作者给朋友的小店写了一个发票管理工具：描述需求、让 AI 接手，四十分钟就上线，路由、数据库 schema、登录，甚至他曾经颇为得意的错误处理都一次跑通。他本该只感到高兴，但整个晚上都有另一种情绪挥之不去——那东西四十分钟干完了他二十来岁大部分时间在学的事。这不是「机器人要抢工作」，而是一个更私人、更具体的问题：他看着十年引以为傲的作品，忽然分不清其中有多少真的属于自己。他因此第一次有理由把「开发者」这份工作拆开：第一件是「生产」，让东西存在，语言、框架、API、把零件接起来，这是培训班教的和面试考的，也是 AI 明显比他强的那部分；第二件他找不到好词，也许叫判断力——看着一个能跑的东西，知道它哪里不对，知道哪个干净、测试全绿、自信满满的答案不该相信。AI 拿走了第一件事，却没碰到第二件，因为判断力从来不在代码里。